每天都要吃一點黑芝麻。芝麻要磨成粉,吃進去才容易消化。每次磨芝麻粉,都像是一次儀式。手握磨杵,壓在芝麻上面細細研磨。芝麻粒一開始磨開,濃烈的香氣立刻沖鼻而入。那濃濃的香氣隨著鼻息吸進體內,進入心裡,十分療癒。細細研磨,磨到勻稱,通常大約要三、五分鐘,然後用麻纖刷刷進杯子裡,再倒入豆漿等飲料,攪勻,這就開始領受大自然的賜予了。上圖:磨勻之後的芝麻粉。下圖:芝麻置入磨臼碗中。
2015年4月30日 星期四
這一棵桑葚算是給我搶救回來了。
兩三個月以前,從一處人家二樓看見他們家大門遮棚上面一株桑葚長期缺水,已經奄奄一息,就要了回來。我先養在杯子裡,心想過幾天再來移植到比較大的盆子裡,接著再找人接手種在土地上才是正道。只是,願意接手的人一直找不到,所以這棵桑葚也就一直很委屈的活在杯子裡,長不大----活著而已。
上個禮拜一天晚上,我喝完一杯豆漿,洗杯子的時候,自己想,我就先用少一點水沖杯子,這樣可以把那有一點稠度的豆漿水拿去澆這棵桑葚,算是澆水兼施肥。
只是,過了兩天,我再去看這棵桑葚,卻發現他枯萎了。我嚇了一跳,連忙倒清水去澆。隔了一夜再去看,一些僅存的綠葉依舊軟塌無力。再倒水去澆,晚上再去看,依舊沒有起色----糟了,我想。
隔天,跑去園藝行買了一包培養土,加上原先就找到的一只裂底鋁鍋,立刻進行移植。把桑葚從杯子裡拔出來之後,只聞到那一杯子泥土一陣惡臭,可見已經是劣土、惡土,難怪桑葚要生命垂危。移植完成之後,很小心的澆了兩小杯水,一樣放置於陽台。隔天看,再隔天又看,只見那綠葉有微微上揚,可是依舊沒精神。這時我才猜測應該是水澆得不夠。畢竟,我這一次用掉了兩三公斤的培養土,澆那兩杯水,應該土還是沒甚麼水分才是。當下決定大膽澆水----這次一下子澆了兩大杯。
好了,隔天一早一起床,立刻跑到陽台一看----葉子挺起來了,看起來精神奕奕。今天,這樣子是第三天了,枝枒尾端的也開始抽出新芽,雖然很小很小,卻滿珠都是。這樣,直到今天我才感覺有把握這株桑葚是救回來了。
羅素(Bertrand Russell)曾經說,人要是決心要過良善的生活,那麼他的生活首先固然要充滿愛心,但是卻必須接受知識的引導。他舉例說,以前歐洲某個村莊發生瘟疫,當地的神父很有愛心,便召集大家聚集在教堂舉行彌撒,祈求神的保佑。但是,讓神父想不到的是,教友這一聚集,卻加速了瘟疫的傳染。羅素說,這就是有愛而沒有知識的生活;倒過來講,若是有知識而無愛心,一樣都不足以說一個人過的是良善的生活。我想,從我養這一株桑葚這件事來看,我也是(像是)有愛心,卻沒有知識。所以,我有在過良善的生活嗎?
兩三個月以前,從一處人家二樓看見他們家大門遮棚上面一株桑葚長期缺水,已經奄奄一息,就要了回來。我先養在杯子裡,心想過幾天再來移植到比較大的盆子裡,接著再找人接手種在土地上才是正道。只是,願意接手的人一直找不到,所以這棵桑葚也就一直很委屈的活在杯子裡,長不大----活著而已。
上個禮拜一天晚上,我喝完一杯豆漿,洗杯子的時候,自己想,我就先用少一點水沖杯子,這樣可以把那有一點稠度的豆漿水拿去澆這棵桑葚,算是澆水兼施肥。
只是,過了兩天,我再去看這棵桑葚,卻發現他枯萎了。我嚇了一跳,連忙倒清水去澆。隔了一夜再去看,一些僅存的綠葉依舊軟塌無力。再倒水去澆,晚上再去看,依舊沒有起色----糟了,我想。
隔天,跑去園藝行買了一包培養土,加上原先就找到的一只裂底鋁鍋,立刻進行移植。把桑葚從杯子裡拔出來之後,只聞到那一杯子泥土一陣惡臭,可見已經是劣土、惡土,難怪桑葚要生命垂危。移植完成之後,很小心的澆了兩小杯水,一樣放置於陽台。隔天看,再隔天又看,只見那綠葉有微微上揚,可是依舊沒精神。這時我才猜測應該是水澆得不夠。畢竟,我這一次用掉了兩三公斤的培養土,澆那兩杯水,應該土還是沒甚麼水分才是。當下決定大膽澆水----這次一下子澆了兩大杯。
好了,隔天一早一起床,立刻跑到陽台一看----葉子挺起來了,看起來精神奕奕。今天,這樣子是第三天了,枝枒尾端的也開始抽出新芽,雖然很小很小,卻滿珠都是。這樣,直到今天我才感覺有把握這株桑葚是救回來了。
羅素(Bertrand Russell)曾經說,人要是決心要過良善的生活,那麼他的生活首先固然要充滿愛心,但是卻必須接受知識的引導。他舉例說,以前歐洲某個村莊發生瘟疫,當地的神父很有愛心,便召集大家聚集在教堂舉行彌撒,祈求神的保佑。但是,讓神父想不到的是,教友這一聚集,卻加速了瘟疫的傳染。羅素說,這就是有愛而沒有知識的生活;倒過來講,若是有知識而無愛心,一樣都不足以說一個人過的是良善的生活。我想,從我養這一株桑葚這件事來看,我也是(像是)有愛心,卻沒有知識。所以,我有在過良善的生活嗎?
2015年4月11日 星期六
2015年3月23日 星期一
我一直到最近自己有了智慧型手機,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低頭族。手機有「垂手可得」這樣的方便,比之任何休閒消遣器具、方式都立即可得----隨手一抓,手指一滑,你立刻解悶忘憂,忘記自己。就人的精神面而言,人很難純然自己一個人獨處在那裏(甚麼事都不做)。他若甚麼事都不做,就會感覺很悶,很「無聊」。那種「悶」是感覺自己似是「不存在」而起的慌張。所以他必須做點甚麼事,建立外部連結,以證明自己「存在」。但人與生俱來就是活在萬物之中,與萬有共存,在他的「認知」當中,沒有萬物,自己即不存在。人依賴萬物而「存在」,相倚相生。他從一出生,生命就開始給塑造成這個樣子。甚至他還未出生,身心就已經和一個客體日夜牽絆。所以他從未曾體驗,也無法體驗沒有生活這一切事物而活著(存在)的狀態。所以他要不就上班,工作,要不就需要消遣----to kill time。而時間,正是空空如也的第四度空間;他需要把這個空間「殺死」----填滿。人很難體驗純然「存在」的狀態。人倒是很能體驗,很需要「假借萬有存在」的狀態。但他無法體驗毫無萬有,純然只是「存在」的狀態。但若非從空性體驗萬物(萬有),則萬物皆具相對性,都是令人不安的。在這樣的不安之中,我們需要,但也只有,「萬物」這一件工具來「抵消」這種不安。這就是人的生活方式之所以如此的原因。但「人的痛苦,盡在這主客的分裂之中」(克里希納穆提)。人已經沒有辦法「兀然無事坐,春來草自青」。
2015年3月16日 星期一
我一直到兩個月前才開始擁有智慧型手機。數位科技真不錯,別非要它不可,別事事依賴它不可。我有時就不帶手機出門。我有時用筆和稿紙寫稿。我常常削鉛筆,用鉛筆寫字。我常常覺得親身接觸一兩句話勝過手機聊天室十句話、百句話。親人要送我電子書,我寧可看(紙本)書----喔,我說紙本書,真不甘心;其實就是書。我常騎單車,我常走路; 我去超市買東西,常常手拎著回家,不裝(塑膠)袋。 我常覺得用身體、肢體做事會覺得自己是完整的,有能的人。現在,幾乎人人有數位相機,但有誰拍出像樣的作品?我很懷念使用底片相機拍照,那個金屬製的快門開闔聲,依然是自然物質才會有的聲籟。沖洗底片,有多少技巧呼應著內心創作的要求。這是類比攝影,不是數位攝影。現在也人人有手機,通訊立時,也有聊天室可以立即聊天,但人與人之間有更親近嗎?手機通訊的方便,是否反而使我們容易規避親身見面? 以前電信局宣傳要你電話拜年,後來要你簡訊拜年,但我們的節日卻越來越無趣。快速--數位科技器具最快速--常是庸俗化的開始。歷史學家威爾‧杜蘭(Will Durant)說:No one in a hurry is quite civilized.(匆匆忙忙的人,沒有很有文明的。)
2015年2月21日 星期六
當朝當權者的歷史解釋權問題。
新年期間看張戎寫,譯的《慈禧》(Empress Dowager Cixi),對於當權者的歷史解釋權問題深有體會。慈禧太后,在以往台灣人所讀的國民黨版歷史中,是相當不堪的。但是作者張戎重新耙梳第一手史料之後,其筆下顯示出來的慈禧,除了挪用海軍造艦經費三十萬兩銀(不是三千萬全挪用去建頤和園)等情事之外,其實是有為有守,有手腕也有愛心的垂簾聽政者,對奠定中國現代化的基礎,尤其有相當的貢獻。但是,國民黨對所有這些正面的東西,絕口不提。國民黨基於強化自己革滿清命的「正當性」,一定要把清朝種種講得十分不堪。當年康有為戊戌政變失敗之後,基於本身想搞革命當皇帝的目的,甚至在日本攻擊慈禧「淫亂」。但國民黨本身如何?慈禧死後,「虔誠相信墓地神聖的她,自己的墓穴慘遭玷汙。她死後,以袁世凱開頭的歷屆北京政府(袁於一九一六年去世)遵守清帝退位時議定的條件,保護了清王室的陵墓群。一九二七年,蔣介石領導的更激進的國民黨推翻了北京政府。一年之後,距慈禧去世二十年,一支土匪式的軍隊,為了掠奪陪葬慈禧的珠寶,用炸藥炸開慈禧墓壁,闖進她的墓穴。他們用刺刀和鐵棍橇開她的棺材蓋,在搜盡她身邊的珠寶後,又撕掉她的衣服,掰開她的嘴,拔掉她的牙齒,尋找可能隱藏的寶物。裸露的屍體被棄置一旁。
「這個消息對末代皇帝溥儀的打擊極大。…他派前皇室成員重新安葬慈禧的遺骨,向蔣介石政府提出抗議…但再無下文,據說是送足了錢的功勞。…溥儀聽到一個…謠言,說慈禧口中的珍珠被掏出來做了蔣夫人鞋上的裝飾品,他發誓報仇。」
以上這些,國民黨在台灣告訴我們的歷史,當然不會提到這些東西。這本書藉第一手史料,替慈禧一一翻案。慈禧自然不是事事積極正面,但讀過一些不是國民黨講的清朝史書之後,尤其對比出國民黨的歷史書顛倒黑白,可疑而不可信!
上:張戎著,譯《慈禧》;下:Jung Chang, Empress Dowager Cixi
上:張戎著,譯《慈禧》;下:Jung Chang, Empress Dowager Cixi
2014年12月30日 星期二
瑞士蘇黎世摩根塔爾區(Morgental)的青年旅館,一群中學生在旅館大廳電視機前看HBO播出的電影。從他們的交談中知道其中一半是法國學生,另一半是英國學生。電影是警匪片,這一群學生邊看邊交談,眾人從一而終。影片結束之後,時候還早,大家並沒有散去的意思,顯然是等著看下一部。廣告之後,電視畫面蹦出來:接下來請收看「哈姆雷特」…眾人之間有幾個立時「嗯?」的一聲,接著大家紛紛站起來準備離去。這時幾個法國學生對著英國學生喊說,Hey, don’t go. It’s your Shakespeare! 幾個英國學生擺了一下手說,Oh, no! Forget it!...隨即鳥獸散…。
這間青年旅館在蘇黎世摩根塔爾區(Morgental)穆徹蘭街(Mutschellenstrasse)114號。下圖:旅館外觀。下下圖:旅館餐廳。
這間青年旅館在蘇黎世摩根塔爾區(Morgental)穆徹蘭街(Mutschellenstrasse)114號。下圖:旅館外觀。下下圖:旅館餐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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